巧颜,那一刻,我几乎有想死的心情。像小时候看过的小精灵电影,心愿已了,这世上再无可眷恋。原来我要的,并非拥有;而只是,你明白。
良久,他问:“你……先生呢?你跟他说你晚归了吗?”
她抬眼看窗外,是千篇一律呼啸而过的黑,静静道:“我离婚了。”非常平板简单,在叙述一桩与她无关的事。她生命的暗礁跌宕,全在这4个字里面。
他一震,刹那大地浮动,星月有失。却突然,他手机响了。
接着,是女友清脆嗓声,“我今天看到一条好漂亮的婚纱,我就买了,你呆会儿来不来看?”
她在说:“我离婚了。”
她在说:“你来不来看婚纱?”
他不知该回答哪一句。地铁停下来,巧颜半旋身:“我到站了。”惯性地一低头。门在她身后合拢。
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:“巧颜,再见。”
而再见,或者永不再见,其实都不重要了。
巧颜,自火车始,又至火车终。这也是一种圆满吧,命运给我们最大的恩典。
我们不是没有机会的,却是我们自己,错失它们,如放飞群蝶。
这一生,我们都在马不停蹄地错过。